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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课练习1——Canal St-Denis

     

        在一个阴沉又有些湿冷的周六,摄影班在“黑香烟和白香烟”老师的带领下(说带领,因为他不允许任何学生走在他这个领路人的前面,即使明明只有一条笔直的路可以走,完全不会迷失方向),从学校出发,沿St-Denis河道一路北行,穿过三座桥,完成第一次拍摄练习。途中,所有人都被要求不能走回头路,否则会像《圣经》故事中从索多玛之城出逃的罗德之妻一样,由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而变成盐柱;最好也避免互相交谈,争取拍摄过程中保持足够的独立性。“香烟”说“开拍!”,所有人就呼啦一下趴到了桥头的围栏上,认真又执着(见最后一幅左下两张)。这造成了短暂的交通阻塞。不出十米,这种浩浩荡荡的集体行为很快就演变成了散兵游勇式的排查。沿着同一条路径,开始了二十多个不同的视觉旅程。

        一个半小时,拍了360张照片,挑选和后期处理工作虽然繁复但让人着迷,时间过得出奇地快,上一次看表还是12点钟,第二次再看已经是凌晨4点了!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很HIGH,“香烟”也表示了肯定,说第一幅荒漠式的canal st-denis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其实我哪里是在表达此时此地,而是用这些素材讲述另外的故事,至于这些素材是不是这里特有,是不是反映这里的气质,我并不十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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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兽与夫人

     

    今天在中世纪博物馆有幸看到了“独角兽与夫人”这套镇馆之宝,一走进悬挂着全套六幅巨大壁毯的半圆形展厅,顿感血液上涌,双腿瘫软在了座椅上。这种感觉,在当年见到永乐宫壁画的时候差一点就有了,但那时扒着栏杆,拼命向黑洞洞的大屋里眺望,知道那伟大的旷世之作就在正对面的墙上,但影影绰绰地实在是没看清楚,所以没真的激情澎湃起来。

    这套壁毯创作于15世纪,保存非常完整,画中人物几与真人几乎等大。画中暖红底子上“夫人”美妙绝伦的身姿面庞,令人心驰神往。它们分别表达了听,视,味,嗅,触五种感觉,和一副被称为à mon seul désire(我唯一的欲望——不知这样翻译是否正确)的第六感?画中的夫人或拨弄竖琴,或品尝果仁,或手持圆镜,但身边总有一只狮子和一只独角兽陪伴,有时也出现随从。不多说了,上片子,亲手拍的,感觉比在网上能找到的片子都要如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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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之深,恨之切——观《我的团长我的团》

     

    爱之深,恨之切——这是看到团剧之后的直感。曾经因为太欣赏《士兵突击》里面的这群汉子,尤其是袁朗的扮演者段奕宏在其中的表现,在《团长》拍摄的一年时间里,经常潜水于各位老大的贴吧,博客,捕捉任何一点关于拍摄进程,宣传上映的蛛丝马迹。首播前一夜竟觉得度分如年,期望白昼早些降临。这么一群优秀的演员;这么出色的导演,编剧,服装,道具;远征军这样悲壮宏大的题材;这么漫长艰辛的制作周期,和拍摄中这么沉重的血与生命的代价,似乎注定将成就出另一部里程碑似的巨作。而现在的事实是,我十分勉强地看到二十集就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先是出离的愤怒,随即是极度的失落。

    事实再次证明了,优秀的艺术作品永远都是可欲不可求的,它绝不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创作环境中就一定能够成就出来的。又应了陈丹青的话:“如果我在一笔笔画画时,心里认定这是本人‘绘画生涯的新高峰’,一定画得又傻又差。”即使心里不认定是新高峰,而只是精神高度重视而身心全面投入,结果也有可能十分不幸地“又傻又差”。

    过于看重,就容易过于想要表达,什么都想说的结果就是什么也没说清楚。这一点在龙文章这个角色身上十分明显,为了把他刻画成一个内心极端丰富,善变,多面,神秘的复杂人物,老段在表演中十分用功,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经过苦心经营,而如此刻苦,导致刻意表演的成分几近半分之百,而自然流露几乎为零。但凡讲话,若不是声嘶力竭地沙哑高音(让人难受得很,高音恰恰是老段的弱点,康导怎么就没意识到呢!?)就是装腔作势地手舞足蹈。他的每一次出场都希望营造一个高潮,一个亮点,而这些缺乏铺陈的高潮,往往显得突兀和令人费解,就如同音乐和其他任何艺术形式一样,没有平静的乐章就无法感受到高潮的澎湃。对比中方显强弱变化,距离层次,只强不弱势必造成感官疲劳。眼前的龙文章就像一副素描头像:近看,局部刻画生动,细节丰富至极;远看,满脸都是调子,五官,肌肉纷纷跳到眼前,完全丧失了形象特征和整体感——明显太“碎”了。直到二十集,我都很难看到龙文章这个人物,作为一个没有严重精神病的正常人的常态,而只看到了他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猥琐下作的病态的一面。这种人,无法给人真实的感觉,他甚至都称不上一个立体完整的人。我完全无法明白他手下的士兵对他发自内心的五体崇拜,尽管导演也担心观众不懂,一直让总说反话的旁白反复强调龙文章的伟大,但情感上,我只觉得他是个自以为是的精神病人。实际上,老段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了,他的用功和经验已经足以使他胜任任何人物的塑造,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应当是——放松,放松,再放松,不要太用功,也不要用脑过度,有时节制一点表演的欲望,效果可能反而更好。

    这使我想到,刘烨在出演《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爱人》时,导演曾要求他“演得再偶像化一点”,虽然刘烨本人不能接受完全的偶像化式的表演,但导演的观点我认为也不无道理。当演员完全释放自己的时候,呈现在镜头前的效果有时恰恰不好看,虽然对于演员而言这样的表演状态很过瘾,但如出笼猛兽一般迸发出来缺乏节制的激情,对于观众,所传达给他们的信息是否演员真正希望传达给他们的呢?或者仅仅是演员满足一时痛快的发泄。

    《团长》由无数精彩的细节堆砌起来,我也常常被零星的细腻情节感动。而整体上看却是一部拖沓冗长,松散而缺乏大高潮的电视剧。

    康洪雷一再强调,观众一定要看完全剧再给出评价,我显然有些操之过急。但品尝一道菜,一定要把整盘吃光才能评价它的好坏吗?尽管为了对得起自己一年的漫长等待,我一定会强迫自己把它吃完的。

    三月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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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出门就有收获。”这是在巴黎的生活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一条经验。

     

    一早起来就阴雨连绵,既然“蒙着小雨就像蒙着幸福”,那就享受巴黎这个季节特有的幸福感吧。第一站直奔Musée d’Orangerie。自从大学同学一行来巴黎参观,我才得知这个叫做“桔园”的博物馆,展出的内容并不是关于桔子的种植技术,这个覆盖着大玻璃顶的高大建筑也不是种植橘树的温室大棚。这里的镇馆之宝是在两个椭圆形大厅展出的莫奈的睡莲,一共八幅,尺寸巨大。尽管早有耳闻,但亲眼看到比预想中的还要壮观。

    在莫奈的光辉下,其他印象派大师的画作被置于了稍次要的地下展厅,但这其中的精品实际非常之多。不仅有印象派代表画家的力作,也包括国内很少介绍的女画家玛丽.罗兰珊的作品。整体参观下来,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能够对印象派画史有一个比较基本的了解。

    美术馆最令我惊叹的是光线的设置,整个大厅笼罩在非常适宜的亮度中,大多数作品表面都镶了玻璃,但神奇的是无论距离画面多远或多近,或在任何一个角度,都很难看到玻璃的反光,以至于几乎要参观完毕我才发现它的存在,可见技术的成熟和工作的细致入微。回想当年印象派作品被借到中国北京的世纪坛,虽然展厅光线昏暗地几乎看不清画作,但照亮画面的光却突兀且不均匀。由于红外线警报器的设置,整个展厅不断回响着“请不要靠近展品”的电子人声,配合着保安不时霸气地呵斥,参观的过程中倒觉得自己像个盗墓者似的,作品本身也笼罩在沉闷和紧张的气氛中,失去了应有的感染力。但这无疑很值得原谅,中方千里迢迢从法兰西把这些价值连城作品弄到数以亿记的中国观众面前,出于安全考虑,宁愿牺牲一点展出质量也不能有半点闪失。然而作品回到家乡,回到众多的兄弟姐妹中间,不再是以稀为贵的物件。在这里有着轻松的,平民化的,富有亲和力的展出气氛,它们从圣坛上走了下来,重新回到创造它们的尘世中来,复又恢复了活力和生机,也把这种活力和生机带给了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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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中有一队日本中学女生,穿着校服,成群结队的跟随着老师听讲解。她们能理解多少,我不知道,理不理解,似乎也不太重要。我只是幻想着,如果这些是我们的中学生或者大学生,在青春的日子里也能拥有这样一种经历,那么他们的人生会有怎样的不同呢?

    参观完毕,觉得意犹未尽,于是继续我们的印象派之旅,横跨塞纳河,来到对岸的奥赛美术馆。两个美术馆互为补充又自成系统,加在一起就相当全面了。

    视觉的巨大享受和大脑的急剧转动牵引着双腿不自觉地前进,前进,再前进……

    临时展览的主题跟建筑有关,是巴黎曾经实施和没有实施的建筑及城市规划的图纸展览。没有想到的是,它居然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建筑观。

    这些真正的手绘建筑画精品。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就是极尽想象也无法触及到这种境界。其中对我触动很大的有三组作品。一是巴黎歌剧院的平立剖图纸,比发丝还要戏的线条描绘着建筑装饰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大理石柱子的不同材质的石材纹理都一丝不苟,比例人单独拿出来都能算做绘画作品,墨水晕染地十分富有层次,拿柱子的投影举例,影子不仅有渐变的效果,而且分里外两层,模仿退晕的效果,要知道,这些投影都只有5,6毫米的宽度,并且没有任何失误和败笔可以挑剔。金粉也被使用到了图纸中,以描绘雕塑的皇冠等等。没有一个细节是没有画到的,以至于造成一种错觉——这个建筑已经建成,而非等待建成。另一个图纸是一个小教堂的立面,教堂并不十分重要,但是从基底到房脊有几层砖能够被清楚地数出来,没有一块石头和砖头是含混不清的。还有乌托邦建筑师的作品,城楼上的每一只大象的姿态都一丝不苟地认真刻画,虽然作为设计本身我并不欣赏,但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有多么地诚恳,多么渴望把他的空想建筑变成现实。

    在那个时代,建筑师作为工匠,如同钟表匠和裁缝一样,手拿绘图笔,在白纸上把房子原原本本地先造一遍,后来建成的真正房子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是复制品。而现在的建筑设计,借助电脑,把含混不清的东西变成确定的东西,把人没想到的部分的替人补充和解决,丰富的图库让我们几乎不用真正看一眼模块的具体样子就能够把它填到需要的位置。设计成果里的很多部分实际上并没有经过大脑和双手的洗礼。也许这些部分原本就不值得经过,也许值得,但不管经不经过,似乎都不影响他们的建成。从纯手工到流水线,加上建造技术的飞跃,设计到建造之间的环节似乎变得容易了,使得我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更加形而上的精神部分,是作为“师”而不是作为“匠”需要思考的部分,然而是否我们也由此缺失了思考的一个范畴和一个角度?不得不说,这些砖和石的组合真的很美!

    坐在奥赛的走廊里休息,看时间的时候发现今天居然是三八妇女节,给妈妈发了个短信祝贺,也为了馋馋她“我可是在奥赛给你发的短信啊。”

    第一个巴黎春天

    博物馆开放日

    上午10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正好走到先贤祠的身后,踏着教堂钟声按时赴约的感觉很美好。空气略微湿润,夹着不易察觉的小雨星。皮鞋踏在倾斜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柔和的撞击声。身穿黄色衣服的清洁工还在不慌不忙地打扫着街道,一对颇有气质的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迎面走过。

    游客中有很多亚洲面孔,就如我们,周末的早晨就来到这长眠着雨果,左拉,伏尔泰,卢梭等人的阴霾墓室,眼中的崇敬竟罕有虚假的痕迹,即使棺冢的形制几乎完全相同,姓名的字体也完全统一,还是要亲手摸一摸那一串有着特别含义的字母组合。

    卢森堡公园的长椅上,落下了我们的面包渣,和一些烦心事,大概都已经被鸽子吃掉,带到很远的地方了吧?

    路边乞讨的汉子,端正地倚在树下,太疲惫了,怀里抱着同样疲惫的狗,双双睡去,任何乞讨的语言或姿势都不及此刻的他们更让人同情。鸭舌帽,棉外套,和棕黑相间的狗的毛色呈现出绝佳的质感,就像一幅厚重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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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唐琦

    读过《巴黎——在城市上建造城市》之后,欧洲摄影师中心对于我也化身成了巴黎的一部分。第一次来,适逢闭馆,在门前枯山水庭院边坐了一下,悻悻地离开了。这次得以进到室内,从容地欣赏了好几个展览,并且有两个还十分喜欢。《美国梦》——250张明信片记录下了1900-1930年美国生活的最生动画面。这些珍贵的史料得以保留至今,得益于一项当年十分平民化的行业:将普通的家庭生活照片加工成明信片。这门小生意竟无形中将全体美国人变成了历史的记录者,而且是最如实,最全面的记录者。同时,黑白照片的强大表现力无形中又为这种形式锦上添花。想起贾樟柯曾说过“现在是全民影像时代,如果每个人都拿起摄像机记录下自己的生活,那么……”那么结果不言而喻了。另一个展览是Francois Rousseau的名为“Atlier“的摄影展,大幅的人体摄影,每一幅上面都有多个焦点,色彩,质感皆佳,环绕耳畔的大提琴旋律强化了照片中乐器的元素,并且很有效的引导观众从者拍摄者的意图和角度去欣赏作品。音乐和摄影配合地天衣无缝。

    东京宫大气地一塌糊涂,作品也大咧咧地横在偌大的展场里,从展示本身看,作品的价值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肯定。即使抛开作品本身,我也看到了当代艺术受到的尊重和艺术家充分的自信。

    地铁车厢里,一个胖胖的中年艺术家把手中的小提琴演绎得小鸟一般轻盈,每一次左手把位的变化都会使他长着灰色胡茬的胖下巴微微抖动,音符的准确和手法的熟练在地铁艺人中非常罕见,不难猜出,他曾经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何以至此,无从知晓。虽然只有不到5分钟,但这是一场5分钟的音乐会,我心甘情愿地把手伸进了零钱包……

                                                                                                                                     

    摄影课

    香   橙:“你好,请问这里是101B教室吗?”

    同学甲:“我希望是的,我也刚找到这里。”

     

    老   师:“大家好,对不起我迟到了,因为我用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这间教室 …… 你们当中有谁是法国人吗?”

    众学生:“ …… ”

    老   师:“好吧,请在点名册里面标出自己的国籍,我是你们的老师,我来自智利……”

     

    老  师:“你们都多大了?”

    众学生:“22!”“23!”“……20”

    学生甲:“31!”众学生哗然,随即大笑

    学生甲:“我是个喜剧演员”众学生继续大笑。

    学生甲对香橙:“我真的是个喜剧演员,我就是31岁啊。”

    香橙骇然。

     

    老   师:“摄影师首先要——”砰然置左脚于桌上“——有一双合脚的鞋子,因为要走很多很多的路。同时,必备品还有——”从上衣口袋逐一掏出“白香烟(骆驼),黑香烟(无过滤嘴),打火机,和瑞士军刀,尤其是——”拔出军刀中的开瓶器,向众人展示。

     

    老   师:“这是一间吸烟教室,有谁介意我在他身边吸烟吗?…… 好极了!没有人反对,这真是个理想的班级!”点烟,“ 你们有人看过校规吗?没有人?校规居然规定禁止学生在校内喝酒!太可笑了!所以,大家要注意,进校门的时候不要把酒瓶放在透明的袋子里。”

    众学生欣然首肯。

     

    老   师:“今天第一节课,我跟你们打个赌,如果我的手机今天像往常一样收到Orange电话公司的信息的话,我就请你们喝酒……哈哈,没有消息!好吧,我撒谎了。你们两位同学,能请你们去超市买四瓶酒和一些吃的东西回来吗?酒要两瓶红葡萄酒,两瓶白葡萄酒,快去快回!”

    《透明性》柯林.罗

    图书馆里,靠窗的位置,洒满阳光的椅子

        “如果我们把空间比作水,那么他(柯布西耶)的建筑就像是水坝,选择性地容纳一些,阻拦一些,疏导一些,宣泄一些,最终使其汇入湖边的未经修饰的小花园中。相反,在包豪斯,建筑被无定形的轮廓线所包裹,就好像平静海浪温柔冲蚀之下的一块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