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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Lille行
历史课老师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胖胖的Madame, 清晨她在巴黎Gare du Nord 火车站出现的时候,戴了一顶很像圣诞老人的帽子。在随后的两天,我们跟随着这位“圣诞夫人”踏上了法国北部重镇Lille,在极度暴走中,领略了这座法国第四大城市独特的气质。尽管怀着满腹的忐忑不安,因为临近期末,九门功课如大军压境,这时的旅行着实很难尽兴。 圣诞气氛如中国的春节一样浓郁。 阴晴不定的天气里,云彩,天空和太阳的关系总是暧昧不清。时常有意想不到的光线,追灯一样地洒在某一栋房子上面,她便成了这一刻的明星。
标志性的建筑往往以接近3/4侧面的角度出现在重要街道地尽头,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吸引着我们的步伐。三栋造型相同的房子,门窗被分别漆成红,绿,蓝三种色彩。我就穿越了:“从前,里尔国有三位公主... ...” 夕阳余晖下的老城,浓郁的色彩,浓重的空气加上有些拥挤的道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 渴望广场的出现,既是进入也是逃离。
华灯初上时,空间被拓展到了橱窗里,反而觉得更加宽敞,更加温暖。北方之声报社大楼上的电子钟见证了我们这次短暂的旅行——2008年12月11日。 La Seconde Surprise de l’amour《第二次爱的惊喜》
离开图书馆,伴着夜色,带着一天的疲惫钻进哐当作响的地铁,与陌生女孩儿相对而坐,扭头朝向窗外,却在玻璃上看到她打着哈欠的美丽的脸。夜的盛典,在这个城市看不见的各各角落正华丽地上演。我正赶去的便是其中一处 —— Bouffes du Nord 剧院,巴黎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剧院中的一座。红色的“Théatre”的霓虹灯光,跟旁边的药店甚至咖啡馆的招牌相比,并没有更大或更亮。建筑本身也完全隐没在了夜幕中,辨不清形象。推开一扇窄瘦的小门,走近小小的门厅,浓浓的咖啡味道扑面而来,两侧的小Café里面,人们或站或坐或倚或靠地偎在一起聊天,等着演出的开始,而门厅里的人们几乎都捧着一本书,倚在墙上静静地阅读。 剧院大门很快打开了,一身黑色的检票员殷勤又不失优雅地查看门票,并指点座位方向。我是第一个进入上层回廊的观众,独自走在斑驳的红色墙壁间,在昏黄的灯光下,摸着铸铁的楼梯扶手旋转而上。推开门,时空顿时回到了过去... ... 椭圆形的小剧院,垂直的观众席,深深的舞台。这座建于19世纪的剧院经过近期的整修,保留了斑驳的墙面,和磨损的柱廊,像是一座古迹。观众坐席的排布如果依照当代的建筑规范来看明显过于拥挤,但在此时此地却营造出小剧场恰如其分的亲且感和舒适感。观众陆续落座,但并没有满席,可仍然有年轻人更愿意坐在舞台旁边的地面上,垫着剧场专用的大靠垫。 今天的剧目是法国18世纪著名的古典喜剧作家马里沃(Pierre Carlet de Marivaux 1688-1763)的作品《La Seconde Surprise de l’amour(第二次爱的惊喜)》。此前,孤陋寡闻的我对他一无所知,经过扫盲之后才晓得此人的分量。虽然是古典戏剧,男女主人公又是贵族和骑士,但演员们非但没有穿着大裙子,戴着假发登台,反而骑着自行车,推着超市购物车上场。导演用现代的元素和独特的方式重新诠释了经典。演员的表演非常到位,也非常投入。其中一个情节是骑士的侍从抱着两箱书不小心台阶上摔下,人竟然真的飞了下来,重重倒在地上,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不禁让人担心演员会不会真的受伤。 遗憾的是我只能听懂对白的大概意思,和故事的大致情节,但完全无法体会到语言的精妙和其中的幽默元素。但即使如此,演员肢体语言的感染力已经足以让我震撼并为之喝彩了。 Sur le plateau 舞台上
Scénographie——舞台美术课是我自认为选得最成功的课程,尤其是sur plateau(在舞台上)这一部分,所有的学生都为之痴迷。教授这部分课程的老师同时任教于戏剧学院,他通过在舞台上组织各种各样的练习和游戏,培养我们对于舞台空间的感受和认识,同时了解演员是如何工作的,为下一步的舞台布景设计建立感性的认识。上周二,我专门向老师请求,本节课暂时不参加练习,而是在一旁拍照,留下宝贵的影像资料,老师人非常和善,痛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只可惜,照片中没有我的身影啊!练习项目有很多很多,这里只列举几项。 上课前,大家被要求脱掉鞋子,眼镜,耳环等一切尖锐物品,走上舞台,在聚光灯下准备。从第二节课开始,大家就迫不及待地一早在台上等着老师的到来。 “行走”——以自己的方式,速度,姿态,路径,同时从口中发出气息,感受与周围人之间的空间和关系。老师一击掌,就换以一种全新的速度和节奏继续行走。 “电击”——两人一组,一人平躺,全身放松,另一人为其做全身按摩,直至对方全身彻底放松并完全信任自己,此时用指尖轻触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此部分要产生电流通过时的痉挛反映,直至能够通过“电击”完全支配对方身体。最后,将“尸体”拖到一起,按照自己的意图摆放。(左三长发掐腰者为老师) 壮观的场景 “雕像”——依旧是两人一组,其中一人是雕塑家,另一人为雕像,雕塑家想象一种人物和行为,将对方塑造成脑中的形象,包括肢体和表情。整个过程中,雕塑家和塑像之间杜绝语言交流。 完成后的雕像群,包括眼神都要保持绝对固定,然后,雕像复活,按照自己猜测到的雕塑家的意图,表现人物。之后的情景相当有趣,只可惜静止的图片难以呈现。 “粘住了”——想象自己的双脚被黏在了地上,闭上双眼,用身体的所有部分以及嘴里发出的气息向周围空间探寻;随后,身体的三点都黏在了地上,接下来四点... ...活动范围越来越有限,但仍要尽全力感受所能触及到的最大范围。其实,始终在探讨空间的问题。 当整个身体都被你粘在了地上,就静静平躺。老师的指令响起——想象自己是一种事物,比如火,烛火,烈火,煤气炉上火等等,然后闭着双眼,开始表现火的样子... ...由于除老师外的所有人都闭着双眼,大家看不到自己,就不会觉得害羞;看不到别人,也不会受别人的影响。因而可以充分释放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角色中,发掘出最大的潜力。而我在台下,默默地看着台上燃烧的火焰们,惊叹于这群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同学们极富原创性的出色表演。
Faire et Défaire 建立与毁坏
这是舞台美术课上,我们分析一首诗得出的关键词,找不到太恰当的中文翻译,大概可以理解成“不破不立”里的“立”和“破”。 我目前的状态恰恰就和这一对词纠结在了一起。上周方案课上,从想法到模型到图纸到表现图都没有得到老师的认同,这周竟然是同样的情况。可以说,两周以来,我被彻底的摧毁了。以往学习到的一点设计方法,在这里根本行不通了。首先,在导师Germe看来,我的工作方法过于功能主义(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而他们是明确反对绝对的功能主义的。相反,要重新建立公共建筑曾经被功能主义逐渐掩盖和剥夺掉的纪念性和建筑感(monumentalité)。另外,对于空间和环境的理解与我也有很大的不同。 设计方法就更加出乎我的意料。按照在国内所学设计步骤,我可以顺利地将方案进行下去:研究环境和城市肌理,研究建筑体量以及与外部环境的关系,分析任务书,然后把功能安插进去,一切顺理成章,似乎一个设计即将成形。然而就在我即将填入功能时,他却让我忘掉我的方案,转而开始设计一个200平米的议事厅。考虑它的材料,光,空间,使用,甚至是家具的摆法等相关的一切。尺度从1:1000一下子扩大到1:50。这种尺度的飞跃和设计方法的不连贯让我很不理解,但他的解释是“如果一个建筑师,在设计的最初不思考一间办公室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话,很难做好一个建筑。”“这是一种教学方法——在不同尺度间的跳跃,你要服从,将来你会感谢我的。”带着抑郁,迷惑和懵懵懂懂,我似乎能够理解到一点他的意图。这对于我,是一套新的设计方法,从宏观到微观,再从微观到宏观,或者说从外向内,再从内向外。我自问,这样是否会避免设计后期,各种功能被按照流线合理地填充在规整的建筑表皮内,而每一个空间本身既无特点也不感人的情况?是否会产生,各种空间体现着各自的特点,然后与其他的空间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形体本身不是简单的、先验的,而是复合的?我暂时没有答案,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目的所在。只是试图在被摧毁之后,重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顺着向上爬,去尽端看个究竟。 “突击”生活
难得今天没课,才有时间整顿一下生活,上上网。开学第一周,忙碌程度是我始料未及的,好像每天都是“突击”。选课的时候,原本计划把课程安排地相对集中,能腾出一两天的时间不用去学校,没想到是自掘坟墓,制造了出来一个黑色星期三。早上9:00到12:30是结构课,12:30—14:00接上方案选修,14:00—16:00继续历史课。中间没有一分钟的间歇,从一个教室抱着书包狂奔到另一个教室,在老师迈进课堂前的1分钟喝口水,吃片饼干,然后继续精力高度集中地听老师的每一句话,其强度堪比铁人三项! 让人欣慰的是,听力也迅速恢复到了原有的水平,而且每天都有一点提高。第一天的状态是一节课下来只能记下一页笔记,第二天就有了两页,并且听出了老师讲课的些许逻辑,第三天,能明确地听到自己不会的生词,并能在低头记录的时候仍然能听到老师的下一句话。同时,听懂内容的百分比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老师。自我陶醉型,学术词汇标榜型和说话有头没尾型的老师都比较让人头痛,但并非他们教学水平不高,相反,也许恰恰很有水平,所以听不懂就更加让人懊恼。好在我遇到的多是吐字标准,句子结构完整,表达逻辑清晰,而且体恤交换生语言困难的老师,可谓留学最大幸事之一。当然,仍然少不了课后抢拍同学笔记的辅助工作。 每一门课都与不同的学生成为同学,最好接触的往往是跟我情况相仿,第一年入校,人生地不熟的新生或交换生,而本校的老生往往都有自己的圈子,不太容易马上接近。交换生中绝大多数人的法语都强过我。欧洲国家的学生,如意大利,瑞典,德国,法语往往是他们的第一外语,或至少词汇与他们的母语多有相通;越南学生就更不用说了,作为原法国殖民地,法语是官方语言之一;北非学生也情况类似,阿拉伯语和法语都能同时掌握。跟我同病相怜的往往是韩国人,大家人种相同,本身就容易生出亲切感,有一个韩国女孩儿甚至跟我同姓,写成法语都是CHI,但她实际上姓“池”。 学校里的人气一直都很旺,每天的每一个时刻都有学生和老师出出进进,聚集聊天。中庭是最热闹的地方。图书馆里的气氛也很好,舒适,安静,而且可以带包进去,非常适合度过课间时光。 我的学校——La Villette 建筑学院
今天巴黎下小雨,那么就雨中带大家参观一下我的学校——La Villette建筑学院吧。这里是学校的正门,不过是从里向外看过去,远处小小的门洞是朝向大街的第一道门,很小很不起眼,所以几乎没有拍摄角度。走进第一道门,经过一个居住区的内院,然后就到了这里——学校的第二道门。岗亭里的黑人门卫会负责任地检查每个人的学生证,当然,面熟以后就不用了。 大门旁边算是学校的第一进院子,也是入口小广场。砂子铺地,右边的斜屋顶小房子是咖啡厅。 转过身,正对的就是学校的主楼,左边是接待处,大树旁的木地板地上经常坐满了闲聊的学生,今天下着小雨,所以大家都躲到了通向内院的走廊里。右边是旋转楼梯,上面捆绑着的的玻璃钢窗是模型课学生的作品。至于走廊上方的照片都是何许人也我还没有搞清。 走廊的墙壁是学校的公告栏,每个年级的通知都会按固定位置张贴,中间黄色的Master 1 一栏就是我每次要重点看的地方。下面的纸盒里面是选课表格或课程表之类的东西。看完通知,取走表格,找教室听课,全部自助。我就因为漏看了一门选修课的上课时间调整通知,险些酿成麻烦。 穿过走廊,到了学校的第二进院子,也是主要的公共空间。 玻璃顶中庭两侧是图书馆和教室,正面的电梯是独立于建筑之外的,结构暴露,加上中间这个不知是出于何人之手的现代雕塑,很有些loft的风格。 一直前行就能穿过狭长的校园,直至后门。二层的天桥和平台把两侧的教室连接了起来。 站在资料室门前的走廊里,我不得不说,和国内的任何一所大学相比,la villette的校舍都显得过于朴素甚至简陋。记得有一次在中央美院上建筑史课,有同学不小心坐在了一个坏了的椅子上,说了一两句抱怨的话。任课的刚好是一位法国建筑师,他坏笑着说,在这里,整个教室只有一个椅子是坏的,在法国的某些国立建筑学校,也许整个教室里只有一个椅子是好的。当时我以为他只是说笑。结果昨天在多功能厅听第二次课程介绍时,发现果然至少有一大半座椅的小桌板是坏的,所以我不得不信了。可是,我开始喜欢这个学校,不靠昂贵的学费装点门面,全靠国家有限的拨款。与区区一年400欧的注册费相比,丰富的课程显然物超所值。当校舍没有了华丽的外表,就必须用内涵努力充实自己。当学生没有堂皇的东西可以用来炫耀,就必须做些踏踏实实的事情来证明自己,我喜欢这感觉~~~ 开学了
终于开学了!昨天去学校领了研究生Master阶段的选课指南,厚厚一本小书。里面对每一门课的教学目的,课程内容,教师组成,学分分配,考试方式等等内容都做了详细的介绍。感觉la villette的确是个很正规很系统的学校。 今天的日程是课程介绍。走出学校附近的地铁口,随着人流就能找到十分不明显的学校大门(从第四次去学校开始才能顺利地找到学校正门)。迈进多功能厅,乌压压地一片人,跟我在假期中来这里的荒凉景象大相径庭。据介绍,研究生一年级总共有300个学生,其中有56个是新生——包括转校生,交换生以及像我这样的留学生等等。课程总共分为四个单元:方案单元,建造和表现单元,历史、社会科学和经济单元,理论选修和毕业方向准备单元。负责课程安排的老师坦言,今年的教学刚刚做过比较大的调整,增加了大量的必修课,因此,半工半读几乎变成了不可能。唉,然传说中自由时间最多的学校居然被我赶上了教学改革,命啊! 方案单元15个方向的老师次第登场,老师的谈吐虽风格迥异,但有四五个课题的方向却大致相似——在巴黎或外省选择一个地块,先进行城市尺度的分析,提出问题,然后选择一个街区,进行建筑设计。口碑比较好的老师Germe所带的方向居然是今天唯一缺席的,所以有些失望,因此也无从判断。“电影与建筑”方向比较有特点。先看一段电影,根据剧中对于建筑空间的暗示,想象完整的建筑,同时设定背景和职业完全不同的一群人,共同居住在这一栋房子里,想象可能发生的事情。最后的成果包括建筑方案,一部一分钟的电影,和一篇类似剧本的文本。此外,一位貌似英国人的老师所带的方向有机会去一次英国,还有另外一组会跟美国的一所大学进行合作。然而,我真正感兴趣的方向是“可持续发展的城市和建筑”,以及神秘的Germe麾下的“城市,公共建筑和住宅单元”。周五选课前,还有考虑的时间。 意外收获
本以为开学前的最后一周注定在平淡中度过了,却有了意外收获。上周末,某熊在其学校的网站上看到通知——建筑师王澍将要来malaquais主持一个为期一周的workshop(设计课程).凡是malaquais的研究生都可以参加。某熊义无反顾地向实习公司请了假,报名参加。毕业前夕,我们曾南下杭州,宁波,专门寻访过王澍设计的中国美院象山校区,宁波美术馆,在网上曾看到过他所设计的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等作品。自然,传统,低技,场所感,他的建筑曾深深打动过我们。这次,有机会见到他本人,接受他的指点,并能当面提出问题,机会难得,不能放过,所以我也决定去旁听。 课程以王澍在Cité d'architecture的公开讲座作为开始。第二天在malaquais的研究生楼继续进行。我们一大早起来,挤地铁,穿人流,飞奔到学校。我心中始终有些忐忑,担心课程不允许旁听。幸运的是,校方的组织者是位很gentil的先生,不仅没有把我赶走,反而问我是否愿意参加,并一起做设计。我求之不得,于是就作为la villette的学生,开始了抵法以后的第一个课程。 课程以4人为一组合作,三个小组里面各有一到两个中国学生,便于与王澍交流。题目是杭州中山中路的改造。没有具体的任务书和成果要求,从王澍带来的资料开始着手研究中山路现状,并在巴黎寻找一条街道与之比较,然后做出设计。我和熊跟两个malaquais四年级的女生一组。经过三天的讨论和紧张地设计,制作,最终得出了一种改造的可能性。 今天下午评完图,在教室里开了一个小型酒会,作为课程的结束,同时也为王澍送行。席间,王澍讲了不少对我们很有启发性的思维方法,肯定了我们的工作,并最终合影留念。 一周下来收获颇多。不仅了解到了王澍的建筑观,他作为建筑师的立场以及他具体的设计思考方法;而且作为开学前热身赛,促使我开始适应法语学习环境,学习跟法国同学合作和沟通,重新开始思考设计的各种问题。 王澍和中国留学生合影 四人小组:chengcheng,Lucie,Anne-laure,Zhilei 法国新生活流水账——食品篇刚到巴黎前三天,不自觉地把所有的食品标签换算成人民币,结果连续几次进超市都空手而归,并且怒不可揭——凭什么一公斤猪肉64块钱,一个西瓜69块钱,还是打折后的?!后来只能努力克制自己,不进行汇率换算,终于买回来了0.5欧一袋的面包若干。
虽然超市里大多数食品价格不能让我立刻接受,但也有让人心中暗喜的那一小部分——这里是甜点和巧克力的天堂!我深知,它们只能满足一时快感,而带来永久的伤害,并且是身材的致命杀手(实例为证,在此隐去当事人姓名)。但是,它们就站在那里光彩照人地向我这个瘾君子招手。最致命的是,跟其他食品相比,它们竟敢不贵!——200克左右的巧克力,便宜者不到1欧,稍贵者也就2欧多,与国内相差并不大。然而可选择的种类极多:有水果系列,干果系列,白巧克力系列,黑巧克力系列,也有那种最甜最腻最糜烂的、看一眼都怕会长肉的品种。虽然价格是很重要的因素,但如果一味盯着价码搜寻,就很容易把烹饪用巧克力买回家。慕斯类的甜点也有上百种,站在双面货架的一端,竟有望不到头的错觉,如果每一种都品尝一下的话,那么……那么……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蔬菜的价格基本接近国内的10倍,而早市上的蔬果一般比超市里的便宜三分之一左右,逛早市,要有充足的体力和耐心在绝对拥挤的人群里面战斗——穿梭于不同摊点、清楚记忆各类品种价格、迅速在脑中进行对比、准确找回最便宜的那家,一旦锁定目标,便瞄准由Madame组成的人墙上,位于腋下或肩头的空隙,将掳起袖子的胳膊快速插入土豆或西红柿中,通过摸索和眺望确定蔬果的品相。选定后,高喊几声:“Monsieur!Monsieur!”同时拼命晃动手里的塑料袋,幻想引起阿拉伯摊主的注意。往往在照顾完大宗购买的主顾以后,他们才会像刚刚看到我一样,接过手中的袋子过秤。接下来,往往是这样的对话情景:
“2欧xx分!小姐”
“对不起,我没听清”
“2欧xx分!”,语速稍慢
“2欧15分?”,我拼命在脑中寻找与那个带着响舌的短促有力的发音最接近的数字。
“你不相信?@#$%^&*)(*^%$##%&(**&^$#@))*&%$ … …”略显不耐烦地转身、重新过秤、指着电子秤的显示数字——“看,就是2欧xx分!”
我望着远在3米开外那电子秤高傲的侧影,假装看到了,点点头,乖乖掏出10欧纸币,微笑着递过去。捧着一把零钱,细细数来,原来那个神秘的数字是2欧40分。
法语听力考试题里可是从来没出现过阿拉伯口音的购物情景对话,我哪里想到优美的法语竟也会裹上大头巾,连最最简单的词儿也变得面目全非,让我愈加地无从辨认呢?
法国新生活流水账——地铁篇
巴黎地铁是全世界有名地方便,一张票1.6欧,10张11.1欧,周票16欧。几乎到巴黎市内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在步行10分钟内找到一个地铁站。但巴黎地铁似乎并不友好,下飞机当天,我们拖着行李,竟三次被挤在了进站口的自动门里,还好有不相识的好心人用力帮忙推箱子,叫值班员,才得以脱身。猴子同学后来第一次乘地铁,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人过去了,背包却被挤在了门外,前面的法国大叔看不过去了,把自己的包往嘴里一叼,过来帮忙。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包从猴子背上卸下来,从门上面递了进去,真像一场闹剧!
坐在地铁车厢里面,可以对巴黎的居民构成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白人居多(貌似理所当然,但现在的巴黎白人似乎对此很有危机感),黑人、阿拉伯人几乎平分秋色,然后是亚裔人(泰国人,越南人不比中国人少),和少数其他人种(如印度人)。黑人又大致分为两种,一部分穿着时尚,和白人无异;一部分仍保持着本国的特色,穿着大花长袍,裹着彩色头巾;阿拉伯女子,有的虽然包着黑色,白色或略带花色的头巾,但却往往涂着浓妆,不知是否因为身体可暴露的部分十分有限,而尤其用心装扮!结果却是,仅五官部分就足以构成致命诱惑了!亚裔人,在中国人看来,都像中国人,在越南人看来,就都是越南人,因为长得实在没有半点区别。可一张嘴说话,却十有六七听不懂。有一次在地铁里,一个热心的法国人问我会不会讲中文,能不能帮他身边的这位亚裔小伙子解释一下怎么换车去圣心教堂,我耐心地听完了他的法语解释,刚要张嘴翻译的时候,小伙子赶紧说,其实,他是韩国人。结果搞的那个法国人很尴尬,不想却惹来了一直在他对面睡觉的一个阿拉伯老头的不满,大概意思是地铁图到处都是,人家不会自己看啊?!多管闲事吵醒了我睡觉!结果两个人都越来越激动,还差点动起手来,搞的我险些坐过了站。
地铁里的气味是我一开始最不能适应的。由于站内大多没有厕所,所以经过所有的转弯死角时,都要屏住呼吸。白人身上都喷着大量的香水,每次迎面走过,几乎都呛地我打喷嚏或者咳嗽,黑人身上的体味是无论多少香水都遮盖不住的。这众多气味混合在一起,我突然恍然大悟——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还有一次和某熊一起乘地铁,发现对面座位上有一份中文报纸,便拿过来看,结果通篇都是讲中国政府及其“海外爪牙”是如何破坏FLG的党员退党服务中心的,看过以后,我们面面相觑,下车时,我问某熊“你要把它拿走?”某熊说“当然要拿走!然后扔到垃圾箱里!”
远行的味道
今天闻到了远行味道,浓浓的,而且愈渐愈浓。 中午饭桌上,那么多叔叔阿姨,为我一个人送行,那味道就在那微酸略苦的红酒里面。 下午,孙爽打不通我的电话,就直接把买好的一包中国结送到了我家,打开门,看到她站在门口,我又在傍晚浓重潮湿的空气里面闻到了它。 奶奶的红烧鸡脖子里面也掺进了这种味道,变得前所未有地可口, 小莎剪了短毛,出门回来,脸上挂了一层细细的尘土,用香皂和水擦过以后,热腾腾的香气混杂着再熟悉不过的“莎味”,真好闻,我把头埋进她软软的毛里。 东西一遍一遍地精简,四季的衣服散了满床,多数是带不走的,每一件里面都有我的回忆,它们也被留下了。 熟悉的一切都在散发着特有的气味,刺激着我的鼻子和眼睛。 我原以为,为别人送行和自己远行,心境大不相同。前者更加伤感,而后者相对轻松。可为什么这一次,我的远行却变得不一样了呢? 美丽的墙
山师东路——提起这个名字,脑海里就是望不见头的小商铺紧紧地挨在一起,人车混流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服装店,理发店,小吃店,饰品店都挂着五光十色的幌子,一边推开每家店铺的门,一边要小心街边的脏水。山师东路南北纵穿的区域里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包括山东医科大学,山东工艺美院,山东艺术学院,山东师范大学以及山东师大附中,山东师大二附中和山东师大附小在内的数十所大,中,小学校。这里的年轻人,养活了每一家店,使它经历过全市任何一条商业街都不可比拟的繁荣,这种繁荣廉价,草根,时尚,青春。 如今,政府下令拓宽道路,所有沿街商铺全部拆毁,十几年聚拢起来的人气骤然散尽。只留下这延绵百余米的美丽的墙,一幅绝妙的建筑剖面图。从中我们能清楚地辨认出原有的功能和结构——楼梯,厨房,餐厅... ...楼板不复存在了,原本不在同一空间内的材质,被戏剧性地并置在了一起,不同时期的装饰痕迹也比肩共存,呈现出一张不同寻常的建筑的脸... ... 7月19日——起飞 终于拿到赴法签证啦!从递签到取护照只用了3天,出乎意料的顺利!当天下午就去买了7月19号的机票。选在周六,某熊不用上班,可以来接机,中午1点在北京起飞,追逐着太阳向西飞翔,当天的法国时间5点半在巴黎降落,不知那时的巴黎是否已夜幕降临了。
走前还要准备很多东西,看望很多朋友,突然觉得时间根本不够用的,必将是一阵忙乱——兴奋的,幸福的,伤感的,憧憬的... ...
美国志愿者与灾区孩子们昨天在新闻里听到了难得的笑声,这是自5月12 日来几乎绝迹的美妙声音。几个来自美国的年轻人,带着住在救灾帐篷里的孩子作着无厘头的游戏,扮鬼脸,逗他们尽情的笑,尽情的嬉戏,声嘶力竭地朝着远处的消防战士们喊着“谢谢你们!中国加油!”。
用这些美国男孩的话说,这里太安静了,孩子们会不停的回忆可怕的时刻,要让他们高兴起来,像孩子那样的玩耍,在这里“they can be children.”—— 他们能够作回孩子。
这一刻,孩子们得到了释放,不是通过哭诉,不是通过大人们的安慰,也不是通过魂不守舍地坐在课堂里逃避现实,我不知道哪一种疗法对于他们更有效,但看到他们快乐的笑,放纵的叫,不用担心因为一时忘却了亲人的去世而表现出的快乐受人指责,也不必辛苦地扮出大人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我似乎看到了阴霾正从他们头顶的天空渐渐退却,阳光又洒在了他们可爱的笑脸上。
忘却,也许最简单的忘却,正是至于孩子心灵伤痕的一剂良药。 视频:美国志愿者与灾区孩子们http://news.qq.com/a/20080528/004781.htm 安徽之行——水墨徽居
云雾饱蘸雨水 在粉墙黛瓦间挥毫泼墨 催老了房舍 赋予它们一副与岁月不符的沧桑容颜 却赐予了花木 娇嫩欲滴的身姿面庞 一条小河横贯卢村,所有的房子几乎都沿河排布,没有规划师的设计,小广场,灰空间,街道墙却无一不熨熨帖帖地发挥着自己的功能。 沿岸的数十间农舍和而不同,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生态的滨水“别墅区”。 完美的街道尺度和空间小品。 相信我,这真的不是一幅水彩画! 宏村村外是烟波浩渺的宁静, 村内是曲折迤逦的神秘。 层层封火墙春笋般指向天空,要遮挡住的难道仅仅是深院里的不期而至的火光? 深锁在黑暗里,眼睛本能地寻找光源。 一束来自头顶上那一方巴掌大的天空。 一束来自门槛外、高墙内那一口中庭。 不论中庭究竟有多宽敞或多狭窄,坐在门后,它永远都只是一幅固定尺寸的四季画轴。 是一幅画,更是一盏灯,把彩色的光照进黑白两色的寂寞世界。 墙外春光遍野,烂漫如霞,却无人问津 墙内花枝孱弱,姿色平平,却呵护倍加 中国民间并不乏善用光影的大师,可惜他们都没有留下姓名。 如此神圣的光居然是在灶台之上,怪不得说“民以食为天”! 不论走在小巷里还是漫步深院中,总免不了与一堵堵高墙相对。此时,正如井底之蛙,除了将视线上移去仰望井口以外,没有别的选择。最后,目光总会停留在精致的檐口和小窗上,突然明白,为什么它们被雕琢地如此美丽又耐人寻味了。 窗子既小又少且高,尤显房屋之高大 墙有多高,天有多高 安徽之行——田园牧歌像极了印象派大师雷诺阿的一副风景画,他曾否神游到这里? 高矮胖瘦的树们一动不动地摆着姿势,保持着某个瞬间风吹过时的样子,而此时并没有一丝风,连水塘也像镜子似的泛不起一点微澜。 只有小溪的流淌,能证明时间没有停滞,这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画中。 这样的小村舍和小菜园,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只有童话书里才会有。 这真的不是希什金的油画吗?我难以相信! 我所能想象出的和想象不出绿的种类,绿的形状,绿的组合方式也不过如此了! 这样的村庄,让我看到了希望,一个建筑师的,一代人的 ,一个民族的 在画里劳作的人们与自然是这么和谐,让我太容易忘记他们生活的艰辛和处境的窘迫。 大自然的惊艳,怎能叫人不相形见绌?
一些花儿在凋零,另一些花儿在盛放,这些纯洁的生命,开始和结束都如此美好... ... 这个季节,山间缭绕的云雾终日不散,怎能叫人不遐想那些不可知的神秘力量? 雨水滋润了一切,有生命的和没有生命的,连这枯折的美丽的篱笆都仿佛在呼吸着、舞蹈着 我们始终在找寻美,找寻外部世界与内心与生俱来的标准相吻合的美; 我们并没有创造美,创造出来的是内心对于美的记忆。 整理行囊,准备出发… …4月14日,就要踏上南下安徽之旅了。没想到大学时代缺失的这堂必修课,今天竟能得到弥补! 激动中,憧憬中,不知某熊是什么心情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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